2009年11月29日星期日

《星雲禪話》國師是寶‏


南陽慧忠國師是六祖惠能大師的弟子,二十六歲時來到河南黨子谷,修行四十年,玄宗、肅宗、代宗都曾召請他入宮說法。
有一天,唐代宗召見了一名自號太白山人者。代宗告訴慧忠國師:「此人自認為一代奇人,頗有見解,敬請國師考驗。」
慧忠國師先看看太白山人,然後問:「聖上說你是一代異士,請問你有什麼特長?」
太白山人說:「我識山、識地,上知天文,下知地理,作文認字,無一不精,並長於算命卜卦。」
慧忠國師問:「請問山人,你所住的太白山是雄山?還是雌山?」 太白山人聞言茫然,不知所對。

2009年11月28日星期六

《星雲禪話》一襲衲衣

         無果禪師一心參禪,在山谷中幽居二十多年,都是由一對母女供應衣食。 由於他一直沒能明心見性,深怕信徒的布施難消,於是想出山尋師訪道,探究生從何來,死去何處。 那對護法的母女聽說禪師要出遠門,要求他多留幾天,以便做一件衲衣相送。 母女兩人回家以後,馬上就著手剪裁衣服,每縫一針,就念一句阿彌陀佛的聖號。衣服縫製完畢,又包了四錠馬蹄銀送給無果禪師做路費。無果禪師接受了母女兩人的好意,準備第二天動身下山。 當天夜裡,無果禪師正在坐禪養息的時候,忽然有一位手執旗子的青衣童子,身後還有許多人吹鼓奏樂而來,其中還有人扛了一朵很大的蓮花請禪師登座,禪師恐怕這是魔境,所以不予理會。 青衣童子再三勸請,無果禪師都不動心,他隨手拿了一把引磬插在蓮花台上,童子與諸人只好鼓吹而去。
        第二天一早,禪師正要動身,母女兩人手中拿了一把引磬前來詢問 :「這把引磬不是禪師您的東西嗎 ?昨夜我家的母馬生了個死胎,死胎上就插著這把引磬。您的東西怎麼會從馬腹中生出來呢?」 無果禪師一聽,大驚失色,就說了一首偈語: 「一襲衲衣一張皮,四錠元寶四個蹄; 若非老僧定力深,幾與汝家作馬兒。」 說罷,將衣服銀子還給母女兩人,一別而去。 佛教的因果業緣,實在是難以思議的真理,即使悟道,若無修證,生死輪迴,仍難免除,觀夫無果禪師,可不慎哉?


生死无惧

"行"就是要真正观照你的善恶念头,不管什么念头生起,都要看清他的真面目;既不追踪逝去的念头,也不期盼未来的念头.不执着喜悦的经验,也不会被忧伤的情境打败.
若你能这样做,就能达到深刻宁静的境界.到那时,善和恶,喜悦和悲伤,就不分轩轾了.
_敦珠仁波切

2009年6月21日星期日

我就这样忍了一生(星云大师)

AUSTIN佛光山
一九八五年,我从佛光山住持之位退居下来,将寺务交给心平处理。在传法大典那天,记者们目睹满山满谷的人们对我种种恭敬,甚至匍匐迎送,好奇地问我何以致此?我突然想起国片“我就这样过了一生”这句话,心中不禁感触良多,回想大家对我的肯定,是自己付出多少的辛苦、忍耐所换取来的成果啊!如果将这部片名换一个字,改为“我就这样忍了一生”,用来形容自己,应该是很贴切的写照了。

2009年6月7日星期日

天人送食--星云大师

世稱「南山律師」的道宣大師,專以弘揚律法聞名天下,他一生嚴守戒律,日中一食,因此感動天神每天送食供養。與道宣律師同為唐代的「三車和尚」窺基大師,出生豪門,為玄奘大師的高徒。當時,玄奘大師以獨到的慧眼,看出窺基善根深厚,想度其出家。窺基以「一車美女、一車酒、一車書」三項,做為出家的條件,玄奘大師欣然應允,於是窺基便拜在玄奘門下研究佛教經論。有一天,窺基頓然醒悟:佛法處處是禪悅法喜,何苦為俗事拖累?於是摒除三車,專心於譯經講說,以弘揚法相唯識為使命。道宣律師敬佩窺基大師的學問淵博與辯才無礙,唯獨對「三車」之舉,深感不以為然。有一天,窺基大師經過終南山,順道拜訪道宣大師,道宣大師想藉由天人送飯的機緣感化他。兩人見面,相談甚歡,不知不覺已過晌午,可是遲遲不見天人送來飯食。等到窺基大師起身離去後,天人才來送食。道宣大師心裡很疑惑,詢問天人:「今日為何遲遲才來送食呢?」天人回答:「沒辦法,因為有大乘菩薩在此處,萬千護法神祇護衛著,我們根本進不去啊!」道宣大師一聽,心中大驚,倍覺慚愧,從此以後,對窺基大師至誠恭敬,不敢再起輕慢的念頭。窺基大師以心戒為密行,在行住坐臥中落實佛法,是不著修行之相的大乘菩薩。道宣律師持戒精嚴,但以此傲人,慢心就與清淨的本心相違背了。道宣律師想藉「天人送食」讓窺基大師慚愧,意想不到的是,反而是內秘菩薩行的窺基大師,教化了道宣律師。

女子出定--星云大师


參禪的人,有所謂的「入定」或「出定」。打坐進入禪定,完全安住在一個寂靜的世界裡,這就是入定了;出定是從入定的狀態,回復到我們平常的行動、行為。



某天,釋迦牟尼佛在說法的時候,有一位女子就坐在佛陀的座旁入定了。文殊菩薩覺得很奇怪,就問佛陀:「這名女子為什麼能在您身旁就坐,而且入於禪定三昧?可是有『智慧第一』之譽的我,為什麼卻不能?」佛陀回答:「你把她從定中引出,自己去問她好了。」文殊菩薩就繞著這女子走三匝,並彈指出聲,但是女子不為所動,安然坐在那裡,文殊菩薩甚至還運用自己的神通,將她托往梵天,可是盡其神通力,都不能使這女子出定。



這時,佛陀才說道:「就算有百千萬個文殊,也無法使這女子出定。如果要她出定,下方世界過四十二恆沙國土,有位罔明菩薩可以做得到。」沒多久,罔明菩薩從地湧出,向佛陀作禮,然後向女子彈指一下,這位女子馬上就出定了。



人生在世,沒有禪定,實在是不得安寧。他人要我歡喜,只要說我幾句好話,我就歡喜;他人要我煩惱,只要說我幾句壞話,我就暴跳如雷。所以,別人能輕易地掌握我,我卻連自身的喜樂都無法自主,這都是因為禪定不夠!罔明即無明,也就是不能明心見性。這名女子雖然能入定,甚至連文殊菩薩也不能動搖,但無明起時,就「一念瞋心起,百萬障門開」了。


沒有禪定的人,可不慎哉!

2009年5月24日星期日

无情说法--《星云禅话》


洞山良价禪師初次拜謁雲巖曇晟禪師時,就問道:「有情說法,說給誰聽?」(有情是指有生命的人、禽獸、動物等) 雲巖禪師回答:「當然是有情聽。」 洞山良价禪師再問道:「無情說法時,誰能聽到呢?」(無情是指山河大地和有生機的樹木花草等) 雲巖禪師:「當然無情能聽到。」 洞山良价禪師又問:「請問雲巖禪師,你能聽到嗎?」 雲巖禪師答:「假如我能聽到的話,那就是法身,你反而聽不到我說法了。」 洞山良价禪師反問道:「為什麼呢?」 這時雲巖舉起拂塵,對洞山良价說道:「你聽到了嗎?」 洞山良价回答說:「聽不到。」 雲巖禪師說:「我說的法你尚且聽不到,何況是無情的說法?」 洞山良价禪師仍不明白,再問道:「無情說法出自什麼經典?」 雲巖禪師回答:「《阿彌陀經》不是記載八功德水、七重行樹,一切皆悉念佛、念法、念僧嗎?所以西方極樂世界裡,就連樹木花草都會宣說阿彌陀佛的佛法。」 洞山良价聽了,不禁失聲叫道:「啊!是啊,是啊!」意思是無情說法果然是有聖典根據的。 洞山良价禪師終於心有所悟,便作偈曰:「也大奇!也大奇!無情說法不思議,若將耳聽終難會,眼處聞聲方得知。」 其實真正的聞法聽經,不一定用耳朵聽,眼睛也可以聽,說法的人也不一定用口說,眼睛、耳朵、身體都可以說,所謂六根互用,圓通無礙,那才是悟道的妙用。 所謂無情說法,見到天空的明月,忽然興起思鄉之情;看到花落花謝,不禁有了無常之感;「巍巍乎山高願大,浩浩乎海寬智遠」,這不就是無情在跟我們說法嗎? 看到高山,我們就想到要高要大,看到大海,我們就想到要寬要遠。因此,《阿彌陀經》說「情與無情,同圓種智」,就是這個道理。

2009年5月12日星期二

信佛、拜佛与学佛


佛教徒有三类:一是信佛的人,二是拜佛的人,三是学佛的人。到底那一种才是真正的佛教徒呢? 学佛者才是真正的佛教徒。我们要学佛的大慈悲、大无畏心,学佛「牺牲小我」的伟大精神。 信佛者尽管相信佛的伟大,也相信佛的教理很深奥;但若只是了解「佛学」,而不肯学佛的精神,则不能算是真正的佛教徒。 而拜佛者尽管拜得很虔诚,但是只祈福消灾,那也不是正信的佛教徒。 所以,真正的佛教徒,是要学习佛陀的人格修为。佛陀出现人间是为了一大事因缘━━「开示众生,悟入佛的知见。」人人都有与佛平等的清净慧性;众生的烦恼、业报,是来自一念无明,因此而受尽了苦难。佛陀慈悲谆谆开导示教,令人人发挥大爱的精神,萌生慈悲的意念,以救度众生。我们有和佛一样的知见、一样的慈悲,一样能修行成佛。 学佛、修行,并不是必定要出家,而是要大家时时培养善根(智慧)、慈悲(福德),除了自度之外还要度人。我们应好好依照佛陀的教法力行,启发良知,开悟本性,精进不懈。 有人说:「要我修行现在还不行,因为我还有事业要做、家庭要照顾、子女要栽培……。」其实,学佛修行并没有阻碍自己的事业,也不会影响家庭生活,更不会阻碍培育子女。学佛人应善用佛菩萨的智慧于生活中,成就一切事业,建立美满的佛化家庭。 也有些人由于学佛未深,无法了解佛陀的教法,因而心生恐慌,踌躇不前。甚至有人说:信佛就是要拜佛、放生、印经才对,济贫救急,只是人间事……。其实,佛陀在他的弟子当中,特别赞叹具有菩萨精神的实践者,而非独善其身的自修者;所以说,人间不能离开佛教,佛教也离不开人间。 学佛应彻底了解佛法教育的精神中心,认真地修习戒、定、慧,消除人间贪、嗔、痴习气学习佛陀以慧眼分析外界事物,防止物欲侵犯心念,并且以坚定的意志克服困难,更应放宽心量来改正过去不正确的心性永保清净。 若能如此,则现在虽处凡夫地(也可以说是成佛的起点),而后经过菩萨道,就可以到达目的地-成佛。 「佛法生活化,菩萨人间化」。唯有将佛教精神落实于行为,理事圆融兼行于人间,即能创造真、善、美的人生,亦是真正学佛弟子

归鸟迷巢_<星云禅话>


有位信徒問佛光禪師:「經云:『供養百千諸佛,不如供養一無心道人。』不知百千諸佛有何罪過?無心道人有何功德?」 佛光禪師以詩偈回答他的問題:「一片白雲橫谷口,幾多歸鳥盡迷巢。」這意思是:只因多了一片白雲,歸巢的鳥雀都迷了路,飛不回家。供養十方諸佛,有了對象,反而迷失自己。供養一位無心的道人,乃以無分別智超越一切,反而能認識自己。 信徒再問:「既是清淨佛伽藍,為何敲打木魚和皮鼓?魚有生命,鼓用動物的皮,也是生命,豈不違背不殺生的戒律?」 佛光禪師仍以詩偈回答:「直須打出雲霄外,免見龍門點頭人。」也就是說:寺院道場所以敲打木魚,撞擊皮鼓,別有深意。因魚在水中,從不閉眼,所以寺院敲打木魚,以示出家人的修行精進不懈。打鼓,只為消業增福。魚鼓之聲上達雲霄,何必還受輪迴之苦? 信徒又問:「在家既能學佛道,何必出家著僧裝?」 佛光禪師依然答以詩偈:「孔雀雖有色嚴身,不如鴻鵠能高飛。」意為在家修行固然好,終不比出家修行更能專一精進,孔雀的顏色雖然好看,終不比雁鳥能夠高飛! 信徒心中的疑雲,終於被佛光禪師拂拭了。 心中的疑惑,在沒有通達之前,真是心有千千結。經過解釋,就如撥雲見青天,心如朗朗晴空,了無罣礙。禪有時不解釋,但有時還非解釋不可。雖然問答之間,有時好像互不相干,若能於言下會意,則禪師們的一言一語,一動一靜,無一不是禪。

沙弥问答_<星云禅话>


有甲乙兩座禪寺,都有禪師住持,兩寺的禪師經常訓練門人學僧各種的禪鋒機語。 每天甲乙寺都有寺眾前往市場買菜,通常都是沙彌去買。有一天,甲乙寺的兩個沙彌在路上相遇;乙寺的沙彌就問甲寺的沙彌說:「請問你到那裡去?」 甲沙彌回答道:「風吹到那裡,我就到那裡。」 乙沙彌一聽,不知道如何問下去,回去就向師父報告。師父聽了以後,就責備說:「傻瓜!你可以繼續問他,假如沒有風,你要到那裡去呢?」 乙沙彌一聽,說:「哦,好!」 他記著師父的指示,第二日途中再與甲沙彌相遇時,就胸有成竹地問道:「喂!你今天到那裡去?」 甲沙彌回答:「我的腳走到那裡,就到那裡!」乙沙彌一聽,哎喲!話題變了,一時又不知怎麼問下去。 回寺後再告訴師父,師父聽了就說:「好笨啊,你可以繼續問他,假如腳不走,你要到那裡去?」乙沙彌聽了以後,立刻說好。 第三天,兩人又碰到了,乙沙彌還是問道:「你今天要到那裡去?」 甲沙彌用手往前面一指,回答說:「今天到市場買菜去!」甲沙彌直到最後才揭出底牌,乙沙彌仍然不知道如何接續話題。 從甲乙兩寺的沙彌可以看出禪的風姿。乙寺的沙彌善良老實,不過沒有幽默感,沒有禪味,反觀甲寺的沙彌,靈活有機辯,隨口道來,有趣又有禪意。所以禪不能拘泥執著,禪是智慧,是敏捷,在任何時間,任何地方,信手拈來,皆成妙諦。 甲乙兩沙彌皆到市場買菜,乙寺沙彌先寒暄問候,甲寺沙彌則妙語以對,先答風吹,再答腳走,最後三答才點出目的,這就是所謂從禪心中流露出的禪機妙用了。

每天吃什么?_星云大师


雲居道膺禪師專程去拜訪洞山良价禪師,良价禪師問道:「你從什麼地方來?」 道膺禪師回答:「從翠微無學禪師那裡來!」 「翠微禪師每天都教導你們什麼?」 道膺禪師回答:「翠微禪師那裡每年正月都祭祀十六羅漢與五百羅漢,而且祭典非常隆重。我曾請示『禮儀祭祀如此隆重,羅漢們會來應供嗎?』翠微禪師回答我說:『那你每天都吃什麼?』我想這句話就是他給我的教言了。」 洞山禪師聽後驚訝地問道:「翠微禪師真的是這樣教導你們嗎?」 道膺禪師非常肯定答道:「是的!」 洞山禪師非常高興,不斷地讚美翠微禪師。 道膺禪師這時問良价禪師道:「老師,請問您每天吃些什麼?」 洞山禪師不假思索,立刻回答:「我終日吃飯,從來沒有吃著一粒米;終日喝茶,也從來沒有喝到一滴水。」 道膺禪師鼓掌應道:「老師,那你每天是真正吃到米、喝到水了。」 孔子曾經說過:「祭神如神在。」神明有沒有來應供,那是另外一個問題,重要的是,自己本身已來應供。每天拜佛、念佛,佛在不在那裡,知道不知道,都不要緊,重要的是從我們心裡有佛提起了。 你每天都吃些什麼?吃到的,都不是真吃,因為有吃無吃,都是生滅上的問題。不吃而吃,吃而不吃,是所謂從有為到無為,從有相到無相,從生滅到無生滅,正是「百花叢裡過,片葉不沾身」。 參禪的人,當然也要吃飯睡覺,只不過他們在吃飯睡覺時,沒有去執著,沒有去計較。現代人吃要珍饈美味,睡要高廣大床,因此與自己的真心、本來面目越離越遠。如能「百花叢裡過,片葉不沾身」,雖然每天都在吃,其實也都在解脫之中。

2009年5月5日星期二

将军的忏悔


梦窗国师有一次搭船渡河,当船正要开航离岸时,有位带著佩刀拿著鞭子的将军,大喊道:「等一下,船夫!载我过去!」 全船的人都说道:「船已开行,不可回头。」 船夫也大声回答道:「请等一下班吧!」 这时,梦窗国师说道:「船家,船离岸未多远,给他方便,回头载他吧!」 船夫看到是一位出家师父讲话,因此就把船开回头让那位将军上船。
将军上船以后,刚好站在梦窗国师的身边,拿起鞭子就抽打了梦窗国师一下,嘴里还骂道: 「和尚!走开点,把座位让给我!」 这一鞭打在梦窗国师头上,鲜红的血汨汨地流下,国师不发一言就把位子让出,大家看了都非常害怕,不敢大声讲话,都窃窃私语,说禅师要船载他,他还打他。
将军已知道刚才的情况,但仍不好意思认错。 船到对岸,梦窗国师跟著大家下船,走到水边默默地、静静地把脸上的血洗掉,这位蛮横的将军终于觉得对不起梦窗国师,上前跪在水边对国师忏悔道:「禅师,对不起!」
梦窗国师心平气和地说:「不要紧,出外的人心情总是不太好。」
世间上什么力量最大?忍辱的力量最大。佛说:「修道的人不能忍受毁谤、恶骂、讥讽如饮甘露者,不名为有力大人」。
世间上的拳头刀枪,使人畏惧,不能服人,唯有忍辱才能感化顽强。诸葛亮七擒孟获,廉颇向蔺相如负荆请罪,此皆忍辱所化也。

也是恁么


法庆禅师的侍者因读了《洞山录》这本禅书以后,感慨的说道:「古人在生死中那么任性,实在好奇怪!」
法庆禅师因而答道:「我坐化时,你可用话唤醒我,若叫得回来,亦即生死自在之士,奇怪,也不奇怪。」
侍者看看禅师,禅师作预言颂云: 「今年五月初五,四大将离本主; 白骨当风扬却,免占檀那地土。」
时光迅速,到了五月初五,禅师就将所有的衣物交给侍者供僧结缘,刚听到初夜的钟声,就跌坐圆寂,脉搏停止,呼吸全无,
侍者记取当时的谈话,就唤道: 「禅师!禅师!」 许久,法庆睁开眼睛,问道:「做什么?」
侍者:「禅师为什么不将衣帽鞋袜穿好而去?」
法庆:「当初来时,我根本就不曾带什么呀!」 侍者一定要将衣服给法庆禅师穿上。
法庆:「一点都不肯留给后人。」
侍者:「正恁么时如何?」
法庆:「也只恁么。」并又写了一偈── 「七十三年如掣电,临行为君通一线;铁牛(足+孛)跳过新罗,撞破虚空七八片。」 说完俨然而化。
若有人问:「禅者有生死没有?」答曰:「禅者或有生死,但禅者在生死中非常自在耳。」赤裸裸的来,赤裸裸的去面对生死,而能从容放下,正恁么时,亦即是解脱自由了。

非法安住——星云大师


我們的心,天上地下,東南西北,可以說每天都是「心猿意馬」,一刻也不肯停留的在人我是非、好壞得失上打轉,所以我們的心都是安住在「非法」上面比較多。
一、安住在名利上:我們的心,從早到晚,不是想名就是慕利,時時念念都與名利相結合,而名利都是不定法,都是會變化的,所以我們的心在名利得失上,也就不能安住了。
二、安住在感情上:情愛更是變化無常,今天山盟海誓,明日可能就移情別戀。其實情海生波,也不能完全怪對方水性楊花,愛情不貞,因為世間情路本來就是坎坷多變的,有時為了美醜問題,有時為了貧富問題,有時為了思想問題,有時為了學歷問題,那個不是在愛情的路上隨時起風波,真正能夠為情堅貞不逾的,畢竟是少數,因此愛情也不是長久安住的地方。
三、安住在是非上:我們的心每天都在人我是非、得失好壞裏轉來轉去,一句話好不好聽,立刻可以改變我們的心境,一件事應不應該,也讓我們懸念掛懷,所以在是是非非的人間社會,那裡能長久安住呢?
四、安住在塵勞上:《金剛經》說,我們的心都是在五欲六塵裏流轉,所謂「五欲」就是財色名食睡,所謂「六塵」,就是色聲香味觸法。因為五欲塵勞都是動盪不寧的,是虛幻無常的東西,心在五欲六塵裡,只能隨之起舞,不能安住。
五、安住在煩惱上:煩惱是人生最大的敵人,在佛法裡通常將煩惱分為根本煩惱與枝末煩惱二種。根本煩惱又分為貪、瞋、癡、慢、疑、見等六煩惱。其中,見又可分為身見、邊執見、邪見、見取見、戒禁取見等五種,合稱為十煩惱。人的煩惱之多,在這麼多的煩惱裡,我們的心又怎麼可能得到片刻的安寧呢?
六、安住在欲望上:蘇東坡說 ︰「人之所欲無窮,而物之可以足吾欲者有盡。」由於吾人的欲望無窮,如何能在有限的物質裡獲得滿足呢?不過古人說「大廈千間,夜眠八尺;良田萬頃,日食幾何?」一個人即使擁有再多,其實所用是很有限的,然而卻因為不滿足,所以永遠不快樂。 因此,在世間法裡,身心很難找到長久的安住之處;唯有信佛、學佛,在佛法裡如果能獲得禪悅法喜,那才是我們真正的安心之處。Posted by Picasa

恭敬父母,敬重人人

农历七月十五,民间俗称「鬼节」。家家摆放祭品、焚烧纸钱,燃香祭拜亡者。 不同于民间佛教此日法会「消灾、超度、点灯」,蕴涵僧众结夏安居修行圆满之欢喜,以及目犍连尊者的孝亲。

佛世时,规定修行者须托钵乞食,一要破除阶级的分别心,二是让修行者与大众广结善缘,也让大众接触佛法。印度每年农历四月至七月是雨季,气候溽热,易滋生蚊虫,为免僧人外出托钵行于草木丛间,不小心伤及虫命与青草新芽,因此佛陀调整僧团生活,这三个月「结夏安居」,大家不出门托钵,由居士大德们供养护持,每日齐聚聆听佛陀教诲,专心研究教理。
七月十五日结夏安居圆满日,是众比丘的结业日,大家提出这段期间修学的成果,佛陀欣见弟子于道业上有所成长,戒、定、慧具足,深表欢喜,所以这天是「佛欢喜日」。
目犍连尊者的母亲,生前毁谤三宝、杀生无数,往生后堕于地狱受饥饿之苦。目犍连请示佛陀如何解救母亲?佛陀表示,若能结合出家修行者在结夏期间,身、口、意三业清净,戒、定、慧圆满的精进威德,为母亲虔诚祈祷,才能拔除母亲苦楚。于是目犍连尊者在七月十五日这一天,以最虔诚的心供养佛与僧,母亲因此离苦得乐,不再受地狱之苦,所以这天也是「孝亲日」。因此,学佛者切勿盲目跟随流俗,陷于神鬼迷信;用智慧来理解民俗,知道前因后果,就不会有障碍。
孝心的表现,不应止于一时的祭拜;为人子女者应把握当下,以行动、言语表达对父母的爱;并要将这分恭敬心,从对生身父母,继而推及人人,做到『敬重人人』。
人人发好愿做好事。「目犍连尊者合清净圣众之『德』,救拔母亲脱苦。若人人有德、人人做好事,则不只是地狱饿鬼得救,天下亦能祥和无灾难!

人间万事——包袱

——星云大师
人打從出生之後,就開始背負很多的包袱,包括生活的包袱、情感的包袱、責任的包袱、歷史的包袱、傳統的包袱等。想想,人類也真是偉大,身上背負那麼多的包袱,還得想辦法表現得輕鬆自在,不為包袱所苦,不被包袱所壓倒,實在是不容易。 仔細算算,人生究竟有些什麼包袱呢?
一、兒女的包袱:天下父母心,父母對子女的付出是無怨無悔的。在兒女的成長過程中,不但要承受他們的調皮搗蛋,還要擔心他們的身體健康,忙著賺取他們的學費、生活費,甚至兒女長大了,還要擔心他們的事業、婚姻。儘管包袱如此沉重,只要看到兒女過得幸福快樂,身為父母的還是心甘情願的一肩扛起包袱,並且甘之如飴。
二、人情的包袱:人情是人與人往來的基礎,逢年過節要送禮,升官調職要祝賀,婚喪喜慶要致意,親友生病要探視,這一切無非都是為了維繫人情。做人要通達人情,但是如果被人情所絆,「人情緊過債」,那就苦惱了。
三、職業的包袱:有幸找到一份適合自己的職業,是再歡喜不過的事,但是隨之而來的,就是必須面臨工作中的壓力。職業不是讓你享清福的,是要你辦事的,不管從事那一種職業,都要全力以赴,即使遭遇挫折,也要勇於承擔、化解,才能樂在工作中。
四、健康的包袱:擁有再多的金錢,如果沒有健康的身體,也無從享受。身體健康是人生第一要務,如果不慎生病了,不但要向公司請假,不能上班,甚至住院醫療,還要花上一筆錢,尤其生病要人照顧,增加別人的麻煩,所以健康的包袱豈會不重?
五、學業的包袱:現代的社會,不但學生要讀書,各行各業從上到下也要不斷進修,上司一聲令下到那裡進修,不得不將工作做最快的調整、生活作息立刻轉變。除此,上了課還要寫報告、要作研究、要考試,這雖然都是包袱,但是對個人工作情況的改善卻大有幫助。
六、生活的包袱:單位裡,有工作上的包袱;家庭裡,有瑣事纏身的包袱;社會裡,有人際相處的包袱。即便是富裕生活帶來許多方便,但是有的人還是不滿足,或是錢財過多,擔心被偷被搶,這些都是包袱。
七、愛情的包袱:愛情看似甜蜜,但是有時愛得不當、愛得不對,也會成為包袱。一旦結了婚,婚姻變了調,更是增加包袱的重量。
八、煩惱的包袱:凡夫就是個煩惱的動物,時而多愁善感,時而胡思亂想,經常在許多或有或無的小事上著眼,不但把自己壓得喘不過氣來,也造成心理上很大的負擔。
除了以上這些包袱,還有文化的包袱、道德的包袱、家事的包袱、良心的包袱。人每天揹負著千斤重的包袱,怎麼會不感到壓力很大呢?
雖然這個世界是「堪忍」的世界,既然做人,有了包袱也要忍辱負重,但是面對包袱,更應學習當用時提起,不用時也要能放下的豁達,才能擁有一個樂觀開朗的人生。Posted by Picasa

贪心失金鹅

一位婦人在先生往生後,帶著三個女兒到富有人家裏當奴僕,母女四人過著非常困苦的生活。 有一天,一隻全身長滿金黃色羽毛的鵝,突然飛到三位女孩面前說:「我是妳們的父親,我知道妳們的生活很困難,母親養育妳們也很辛苦,妳們可以拔我身上的羽毛去賣錢,改善生活。」 婦人聽了高興地要女兒們趕快動手拔牠的羽毛;金鵝的的羽毛閃閃發亮,母女四人每人拔四、五根羽毛,束成一把出售,賣得的錢,足夠讓她們生活無虞。
金鵝也遵守承諾,每三、五天固定來一次,讓她們再拔幾根金羽毛去換錢。漸漸地,母女們的生活就安定了下來。 有一天,婦人對三位女兒說:「人心都靠不住了,更何況是禽類的心呢?這隻金鵝雖然固定讓我們拔牠的羽毛去賣錢,但是,要是哪一天牠突然不來了,我們的生活不就會發生問題嗎?這次牠如果再來,我們把牠全身的羽毛都拔光,多換點錢存起來,以後的生活才有保障。」 因此,當這隻金鵝再來時,母女四人聯手將牠全身的羽毛都拔光。失去羽毛的鵝,渾身光溜溜的,再也無法飛起來,婦人只好把牠關在籠子裏飼養;不久,鵝的毛又慢慢長了出來,但新長出來的卻是一般的白色羽毛,再也不是金黃色的了。
物質不過是幫助我們維持生活而已,若不懂得節制,貪無止盡,不但會讓自己的行為舉止失去規矩,也可能招來他人的毀謗,以及自 己無窮的煩惱。
日常生活中,不要有非分之想,取物要適可而止;否則貪心一起,就像掉落無底洞,讓人不可自拔。

2009年4月25日星期六

吃饭穿衣


古來的禪僧們,有人和他們談禪論道,你跟他說有,他用「無」給你做答案;你跟他說無,他跟你以「有」做回答;你談相,他論性;你說性,他跟你說相。不是故意唱反調,有時候他是見你在左了,便用右把你帶回到中道;見你在右了,便用左把你帶回到中道。
有個禪僧問睦州道明禪師說道:「我們每天都要穿衣吃飯,並且天天重覆,今天穿衣吃飯,明天還要穿衣吃飯,後天也要穿衣吃飯,實在非常的麻煩。請問禪師,如何才能免除這許多麻煩?」 睦州禪師回答地非常妙,他說:「每天穿衣吃飯!」
這個禪僧坦誠的說:「我不了解。」
睦州禪師斬釘截鐵的告訴他道:「如果你不了解,那你就每天穿衣吃飯。」
我們要怎麼學禪?禪是單純的,禪是不離開生活的;你吃飯吃得很美味,睡覺睡得很安然,就是禪。衣食住行、行住坐臥,本來就是禪,何必嫌麻煩呢?禪的妙用,就如禪師們常說的:「你有拄杖子,我奪卻你的拄扙子;你無拄杖子,我給你拄扙子。」就是要你不可在有無上分別,要把有無調和起來。所謂「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;色不異空,空不異色」,精神和物質是一體的,本體和現象也是一如的,所以禪並沒有離開生活。
平常人要穿衣吃飯,成佛悟道後,仍然要穿衣吃飯,所不同的只是穿衣吃飯的感受和意義有區別罷了。因為沒有悟道,所以穿衣吃飯是累贅;若悟道了以後,穿衣吃飯都是解脫。甚至在禪者的眼中,煩惱也是解脫,生死也是解脫,只要有禪心,就能「平常一樣窗前月,才有梅花便不同。」

偷不去


日本有一位大愚良寬禪師,是一位很有名的禪者,他住在一座高山山腳下的小茅屋裡,過著極清苦的生活。 有一天晚上,竟然來了一位小偷光顧他的茅廬,小偷在茅屋裡翻來翻去,找不到值得一偷的東西。正當這個時候,良寬禪師從外面回來,碰見這位鼠賊,禪師就對小偷說:「你也許不遠千里而來,我這裡實在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,但是,你既然來了,也不能空手而回。」說著就把身上所穿的外衣脫下來,送給小偷當做禮物。小偷大概太窮了,雖然不好意思,仍然拿了衣服,飛奔逃去。良寬禪師僅穿著內衣站在門口,欣賞著天上的明月,同時心裡不斷地吟道:「但願我也能把這美麗的月亮送給你就好了。」 世界上有不少人靠乞討維生,甚至也有不少人靠偷竊生活,但是我們從沒有見過一個乞討或偷竊的人能夠發財。世間人用種種方法侵占、聚歛,但人生最後究竟又擁有什麼呢?所謂「空空而來,空空而去。」這就是人間的實相。如果我們真的想擁有世間,清風明月可以供我們欣賞,山河大地可以讓我們遨遊,又何必斤斤計較於那一點點的聲色貨利? 月亮是偷不去的,自家寶藏的佛性也同樣是偷不去的,就像大自然的財富,是我們每一個人都擁有的。所以,世間其實沒有窮人,每個人都擁有三千世界,只要心中可以容納,何必要偷竊一些小利呢?

一片菜叶


唐朝時有三位在禪宗史上很有名的禪師,分別是雪峰義存禪師、巖頭全奯禪師、欽山文邃禪師,三人常結伴到各處雲遊參訪。 一天,三人走累了,肚子也餓了,很想找個村莊托缽乞食,這時正巧來到一條河邊,河面上飄著一片菜葉。欽山禪師說:「你們看,河裡有一片菜葉,可見上游一定有人居住,我們再往上游走,一定有人家可以吃飯。」 巖頭禪師也說:「你們看這片菜葉還這麼新鮮,這麼好,就讓它隨水流走,好可惜啊! 雪峰禪師接著說:「這上游的村民這麼不知道愛惜物力,輕易讓那麼好的菜葉隨水流走,真不知惜福,不值得我們教化,也不值得我們托缽乞食。我們還是到別處村莊乞化吧!」正當這三個人,你一句、我一句地在談論時,忽然看見一個人匆忙地沿著上游岸邊飛奔而來. 這人見到三位禪師急忙問道:「請問師父,您們有沒有看到水面有一片菜葉漂過?我剛才洗菜時不小心,一片還很好的菜葉隨水流走了。我現在要趕快把它找回來,不然太可惜了。」三位禪師聽了,哈哈大笑:「這些百姓這麼惜福,實在很有佛緣,我們就到那邊去教化吧!」一片菜葉原本不值什麼,但是,任何物質在禪師眼中,看見的不是物質本身的價值,而是它在心中的價值。所以,禪師們看一花一木,都是整個世界;一沙一石,也能見出所謂的大千世界。雖然是卑微的東西,可是我們都能珍視,都能惜福,世間何物不寶貴呢?

八风吹不动


宋朝的大學士蘇東坡曾在江北瓜州這個地方作官,他和江南金山寺的佛印了元禪師非常要好,儘管有長江相隔,這一僧一俗仍然常相往還。有一次,蘇東坡自覺修持很有進步,作了一首詩詞,命書僮坐船送去給佛印禪師印證。詩的內容是:「稽首天中天,毫光照大千;八風吹不動,端坐紫金蓮。」大意是說:我現在拜佛,頂禮天中之天、聖中之聖的釋迦牟尼佛,覺得佛光普照到我,現在已經不再被「八風」所影響了。所謂八風,是指生活中遇到的八種境界,即稱、譏、毀、譽、利、衰、苦、樂。書僮把這一首詩送交佛印,佛印看了以後,一句話也沒有說,只是在上面寫了兩個字,就叫書僮原信帶回。東坡原指望佛印禪師大大的稱讚,急忙自書僮手上取回詩文。一看,只見佛印在文上批了「放屁」二字,當下大怒,即命書僮備船,過河找佛印理論。船快到金山寺時,遠遠看見佛印禪師早在江邊等候。東坡一見禪師就氣呼呼地說:「你我是至交道友,我的詩,我的修行,你不讚賞也罷,怎可罵人呢?」禪師若無其事的說:「罵你什麼呀?」蘇東坡把詩上「放屁」二字給禪師看。禪師哈哈大笑說:「哦?你不是說自己已經『八風吹不動』了嗎?怎麼這會兒『一屁打過江』來了呢?」蘇東坡恍然大悟,十分慚愧。修行、參禪、學道都不是口上說的,真正的實踐才是功夫。所謂「說道一丈,不如行道一尺」;說得天花亂墜,不如真正做到幾分。所以,禪不是在賣弄口舌,有沒有功夫、禪心,在行家面前絲毫是瞞不了人的。